你有没有过刷视频刷论坛时，满屏的字母缩写看得一头雾水？这事放在日本，已经变成整整一代人的生存困境。日本总务省去年公布的数据，65 岁以上老人占总人口近三成，是全球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。但比老龄化更扎心的是，近三分之一的老人，已经完全看不懂自家的电视节目。不是耳朵听不清，是主持人嘴里蹦出来的词，他们这辈子都没学过。
订阅在线假新闻这些概念，全用片假名直接音译，每个音都听得清楚，拼在一起就是天书。岐阜县有位老先生直接把 NHK 告上法庭，索赔一百多万日元，这事闹得全国皆知。连防卫大臣河野太郎都公开吐槽，说自己看满屏的片假名词也一头雾水，这条发言直接收获几十万点赞。
很多人以为这只是老龄化的问题，其实根子在七十多年前的一次语言改革。1946 年日本出台当用汉字表，把常用汉字锁死在一千八百多个。初衷是降低识字门槛，结果直接掐断了日语用汉字消化外来概念的传统。明治维新时期，日本学者面对西方文明，能用汉字造出经济社会哲学科学这些词，后来还回流到中国，推动了中文的现代化。那时候汉字是活的工具，遇到新概念就拆解重组。可汉字表一出，大量汉字被限制使用，再遇到外来词就懒得琢磨意译，直接用片假名音译了事。这一偷懒就是几十年，官方喊了多少次改革，社会惯性太大根本改不动。
这事给我们敲的警钟，从来不是要不要拒绝外来文化，而是我们能不能守住语言的主体性。汉语从来都不排斥外来词，沙发咖啡是音译，电脑手机人工智能是意译，核心的表达权始终握在我们自己手里。但现在很多年轻人张口就是 PPT KPI deadline OKR，明明有对应的中文词，还是习惯用英文缩写。这种心态和当年日本刚开始用片假名时一模一样，最初觉得是接轨国际无伤大雅，日积月累就会慢慢侵蚀汉语的表达主体性。
语言从来不是简单的交流工具，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容器。容器裂了，文化就会慢慢失重。日本老人看不懂电视的今天，提醒我们一件最朴素的事：别等我们的长辈也听不懂年轻人说话，别等我们的后代读不懂自己的历史，才想起守住自己的语言根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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